办公室里只有一点电脑主机风扇的声音。
应拾秋环顾一圈,扯扯嘴角。走进来,把门拉上。到楼庭跟前时,看见那张神色自如的脸底下,眼睛里藏着一点不自在。
“咳,小秋,你怎么又回来了?”
“手机忘记拿了。”她伸手去够桌上的手机,语气轻飘飘的,“猪脑怎么还不吃?”
“马上吃!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准备给小庄。”
“……”
楼庭没吭声,大概在想找个什么理由解释一下,哪知道应拾秋又开口。“未来一个月我都不会跟你做了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爱。”
楼庭眼睛睁大:“为什么!”
应拾秋皮笑肉不笑,“我不想跟脑子不太强壮的人进行性。生。活啦。”
“???”
这话应拾秋还没说半天,晚上楼庭便接到通知,要去法国出差一周。
不是整整一个月,但要分开这么久,也是这一年里从没有过的事。
人总在丢过东西以后才会更加小心。
这一年里,两个人只因工作短暂分开个大半天,偶尔楼庭回来晚,应拾秋也会等她到家再一起睡。
这趟出差是总部的意思,推不掉。
等应拾秋到家的时候,楼庭已经走了。家里空荡荡的,尤其到了晚上,夜色把玻璃窗全盖住,往外看只有一片黑。她盯着那黑洞看了半天,越看心里越毛。
赶紧洗了澡,窝上床,给楼庭打电话。
响了半晌才接通。那头一片嘈杂,夹杂着女人清亮的嗓音:“我已经到巴黎了,你吃过饭了吗?”
“已经洗澡了。”
“唔,今天这么早?”
“有点无聊。”应拾秋说,“还不如躺床上看看电影,写写观后感。”
不说想念,是她习惯了把那些话咽回去。
多一点口是心非,才不会在不对等里,因巨大的落差而将心摔得七零八落。
可楼庭比她坦荡:“你给我的猪脑里下了什么东西,怎么刚下飞机就想你啊?”
应拾秋噗嗤一下笑很大声,又赶紧绷住脸:“你都没吃我做的猪脑,我怎么给你下药?那天给小庄肯定不是第一次了!”
“才没有,每一份我都有吃掉好吗!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那你怎样才信?”
应拾秋不自觉咬了下嘴唇,语气轻柔:“除非……脱掉衣服给我看看?”
“现在吗?”
“嗯,就现在。”
电话挂断的提示音响起,应拾秋没等多久,那边就再次弹过来视讯通话。
按下接听,画面模模糊糊,翻转一瞬,应拾秋终于看到了楼庭的脸。
女人身上只穿了件很单薄的t恤,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,面色略带倦意,却在抬眸朝镜头一笑的时候,尽数扫光。
“我刚到酒店不久,还想先洗个澡的。”
“喔,那你先洗吧。”
乍一对着镜头,面对面被她那双眼睛盯着看,应拾秋莫名有种面试时的紧张感。目光飘忽一瞬,竟还有些不知道往哪放。
两人平时都是语音通话比较多,像视讯通话少之又少。
只是十几个小时没见,但知道她随时会回来,和知道她一去很久不回来,这两种状态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时间在这种前置条件下变得十分漫长,步伐温吞,怎么都走不动。
“不急,再看看你。”
应拾秋嘴角上翘几分,“想我了?”
“这话该我问你才对。”
“唔,是有一点吧。”
原本应拾秋以为,这些年早已习惯了独居,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。
可这一瞬间,她才意识到自己依旧,依旧像佯装严肃大胆的小孩,但大人一转身又害怕被丢下。
她想,这大概是某种淤青,稍微一碰就会疼,只能等时间缓慢地一点一点修复这一切。
但恢复如初是不可能的。
“那我要现在脱给你看吗?”
“靠,你还真要做这种情。色表演?”
楼庭轻笑一声,“你不是想看吗?”
应拾秋一噎,“现在不想看了,长途跋涉本来就累,你还是早点洗澡,早点睡觉吧。”
知道她在电话里纯粹就是一时口嗨。
这一年的相处里,楼庭也大概知道应拾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说话不讲情面的时候,其实心里又不是那样想。
“我有权强买强卖的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好吧,那算了。”
肩膀一耸,嘴上说着那算了,可楼庭还是指尖一勾,把t恤一角掀起来,衣服就这样被脱下。
头发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有些凌乱,有一两缕粘在下颌处。
也正是这一两缕黑色的头发,使得她整

